实习生陈蕾澎湃新闻记者任雾
课都停了,从2月24日开始一周,赵辰被关在家里,最多的是看新闻。自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冲突爆发以来,超过百万的乌克兰人出国寻求庇护。
赵辰害怕地说:“这是第一次和战争如此接近。”。她住在乌克兰南部的奥德萨。这里是乌克兰第四大城市,是黑海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。一到晚上,城市禁止吃夜宵,静得受不了。
她心里有底的是男朋友小喳。东北女孩赵辰25岁,2019年来到乌克兰,从事对外汉语实习教育,第二年春天,她与19岁的乌克兰人、当时在餐厅打工的小喳相爱。他们在言承旭的街道上散步,当地人拉小提琴,吃家人做的红菜汤,吃辣椒,为记不住的中文词汇吵架。但是,炮火夺走了这些普通的快乐时光。
对于赵辰和小喳来说,不安在更长久的过去渗透到日常生活中。国际政治的冲突和社会的裂痕从2014年开始越来越激烈,动摇了他们和许多乌克兰年轻人生活的各种支柱。物价上涨,没有希望的就业机会和不确定的人身安全。
3月9日,赵辰对记者说,很多城市的理发店和商店都开业了,下周1日将重新开始网络课,但是宵夜禁令还没有解除。当天,乌克兰副总理威莱修克明确表示,乌克兰军队同意从基辅时间9点停火到21点,开放6条人道主义回廊用于平民撤退。俄罗斯国防部发言人科纳什科发表战况通报称,自特殊军事行动以来,乌克兰2786处军事基础设施瘫痪。
【以下是小喳和赵辰的口述】
小喳:
炮声
我和姐姐赵辰一起住在奥德萨的中心部。
24日凌晨,我睡得很熟,赵辰叫醒我,告诉我炮响了,战争响了。我妈妈也在奥德萨,那天给我打电话问了我们的情况,急忙在包里找重要的文件建议“马上跑”,我在电话里安慰她说不要害怕。放下电话,按照她说的那样早点收拾了行李。
我所在的奥德萨靠着大海,我的朋友看到1000人也没有差别,在沙滩上捡了沙子,沿着海岸线修筑了长10米、高1.5米的沙墙。就像1941年德国打过来时的防御一样,也有人在市中心的歌剧院堆沙子。我们的肯德基、麦当劳和其他店为士兵准备了食物。姐姐和朋友捐赠给军队。
战争开始2天后,当地传唤了使用武器和枪的人和退役的士兵。我的朋友已经退役了。因为战争开始了,所以没办法他又回去了。他前天出发的时候,给社交媒体发了“请相信我,早点回来”的信息。“祈祷安全。”
24号炮响后,我想去更危险的地方帮忙,但是我不能离开我的家人。随着战争冲突点的变化,我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。3月1日和2日,我和很多身边的人收集瓶子,往瓶子里加油,制作能扔着点火的燃烧瓶。如果有危险的话,我们首先使用这个简易武器。
燃烧的大楼
2014年爆发了克里米亚危机(注:2014年3月,乌克兰克利米亚自治共和国合并俄罗斯联邦),国内也发生了冲突,亲乌和亲俄罗斯人之间进行了对抗。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奥黛莎发生的事情。那时我在那里。
血、火、倒在地上的人们。。。。。。我11岁,还在上学,学校停课了。奥德萨站附近有一座八国首脑会议大楼,那天人们在街上吵架,一部分人四散奔逃,一部分人聚集在周围,一部分人进了大楼,警察也进去了。
有些人被关在大楼里,外面的人拿着燃烧瓶扔到了大楼里。大楼失火了,大楼里没人出来,生火烧死了。有人受不了,也有人从楼上跳下来死了,受了重伤。我们这里对警察的印象不太好,坏警察收受贿赂,无视违法行为,我当时拿着瓶子殴打了警察。因为害怕家里人的担心,所以回家后没告诉他们。
在那之后,没想到国家会发生这样大规模的战争。
我在打工的地方认识的一个朋友,在顿巴士地区(注:存在“汤内茨克人民共和国”和“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”的地区称为“顿巴士地区”,从2014年2月开始在顿巴士地区发生战争,乌克兰东部和南部的俄语地区的亲俄势力与乌克兰政府军交战。)来了。他从小住在那里,32岁来到了奥德萨。他觉得那边“没意思”,打了八年仗,连日炮火,食品价格比我们高出两倍。如果奥德萨的面包是30格里拉鲫鱼的话,可能是70、80格里拉鲫鱼。
由于战火的影响,一些公吨巴士地区的建筑遭到破坏,很多学校被关闭,那里没有很多工作机会,只有体力劳动,像农工一样搬运重物。有人认为当地的一部分人和俄罗斯在一起比较好,也有人认为和乌克兰在一起比较好。这一部分人移居到乌克兰的其他城市生活。
在国外工作的年轻人
8年前的危机之后,美元对我们来说越来越高了。家里的煤气、煤气、水电的价格都上涨了,食品价格上涨了,原来我们的七格林鲫鱼可以买一个不错的面包,现在需要用11-15格林鲫鱼。
我在14岁的中学期间开始打工了。家人给我钱,但总觉得不够,乌克兰人想早点自己挣钱工作。
我在网上找到了打工。我有时唱卡拉OK,有时在餐厅打工。15岁的暑假,我和朋友10个人在当地的度假村卖了3个月的玉米。一周7号,从早上10点到晚上6点卖。度假的人很多,我们一个月能挣17000格林威纳(人民币约3600元)。有一天,工作结束后去俱乐部玩,和十几岁、二十岁的人吵架。
奥德萨是一个旅游城市,服务业很受欢迎,17-24岁的人经常在餐厅打工,漂亮的人去服务场所工作。奥德萨依赖大海,我毕业于水手专科学校。我们班17个人,5个人在餐厅打工,3个人在厨师。这里的职业学校很多,在我们学校毕业三年,可以去海边工作,可以继续上大学。在身边上大学的人,很多都是边看书边打工的。
我现在在玩具公司做仓库员,根据客户的要求找到相应的玩具并打包发货。一个月有23000格林威纳(人民币近5000元)的工资,节日送礼物的人很多,我们的工资会上升。这里的普遍工资是9500到14000格林威纳(人民币2300元),我的工作比较挣的多。
很多朋友为了养家去其他国家工作了一段时间,三四个月左右,挣了钱回国,我的一些朋友在波兰、英国,我最近也想去英国。去英国的好机会是夏天,很多人做比较简单的采摘工作,例如摘水果,大约一个月3000美元(人民币接近1万9千元)的工资,管理着。
我奶奶喜欢苏联时代的生活,她说当时的东西不贵,政府给大家分发了很多东西,生活节奏很慢,现在不是大家要努力工作,生活节奏也快了。老一代害怕技术和变化,他们觉得用过去的方法生活比较好。我们现在和他们的观念已经不同了。
但是,我体会到了生活的节奏。可能是发推特一瞬间就生气了,做生意突然赚钱了。我觉得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。战争发生的前几天,我和赵辰打算去利沃夫卡巴提亚山旅行。因为战争不能去了。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。
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,我就不打算在国外发展很长时间。但是,我想和赵辰一起去中国。我以前工作的餐厅是中国人经营的餐厅,在那里工作了两年,很喜欢中国菜,四川的火锅很好吃。我喜欢中国有趣的电影,也想去上海。
赵辰:
没有烦恼的夏天
我于2019年来到乌克兰,我学习了中文国际教育,2点在这里实习来教中文。我听说以前乌克兰和俄罗斯发生了冲突,我听很多在这项工作中学习的人说过。2019年情况正常,奥德萨靠海,气候好,城市漂亮,我来了。
我来的时候,同时自学俄语,可以和当地人简单地交流。乌克兰的《语言法》公布后,乌克兰语占了主要地位,使用乌克兰语的地方变多了(注:2019年4月,乌克兰最高拉达(议会)通过《关于确保乌克兰语的国语作用的法律》规定乌克兰语是该国唯一的官方语言)有些连锁店的收银台,超市的工作人员说乌克兰语。小喳从一年级开始学习(乌克兰语),我现在读了博预科也在学习这个语言。
到了这里,我觉得当地人很亲切,男性很绅士。比如说,巴士满座或者女性上车的话,男性可能会起来让座。老人坐车很麻烦,所以很多人去帮忙。民风比较朴素。
乌克兰的艺术世界闻名,很多中国学生来乌克兰留学是来学习音乐的。这里有个叫言承旭的街道。有好几年的历史。我经常和小喳一起去散步。40多岁的女性拉小提琴,弹欧洲音乐,弹有名的歌。很漂亮,很多人停下脚步看她,也有人跟着她的音乐跳舞。这个气氛真好啊。
从前,小喳和赵辰经常在当地有歌剧院的街道上散步,描绘当地的歌剧院。
小喳姐姐夏天经常带我去海滩躺着晒太阳,她喜欢古铜色的皮肤。亚洲的女孩子不太喜欢变黑吗。我在太阳伞下把自己包得很结实。那时也没有烦恼。我们洗了日光浴,点了一瓶香槟。躺着没意思的话,也可以去海边游泳。
乌克兰海滩。
衰退的经济
我刚来这里的时候,记得一美元可以换22格林鲫鱼,战争前涨到29,战争到30、31。最近可能停了,但是不能换。真的是降价太多了。到目前为止,疫病也影响着我们的经济,一部分企业没有工作,赤区(当地防疫分红区黄区)的百货商店关门,酒店无法营业。
乌克兰人少,公共汽车小,设施装备有中国2000年初的感觉。车内的环境这几年没有变,但是运费上涨了。坐过一次的是7格里夫纳,折合人民币1.2元左右,现在涨到了10格里夫纳。路面电车原本是5格里夫纳,现在却像18格利夫纳一样高。这几年修了很多道路,但是整体上道路设施不好。
这里的人的生活差距很大。我刚到乌克兰半个月,在车站附近等车,点了麦当劳。一个穿着普通衣服,盯着麦当劳看的男人问我能不能分开吃汉堡。我那时才来,怕引起麻烦,就给他,自己留下了薯片。有一次,我在车站等车,一位老奶奶和一位中年男子来了,告诉我在七格里坐车,没有钱。在乌克兰有人开着法拉利,也有人建在小屋里的小房子没有窗户,上下都不知道。
我在这里教中文。很多学生平时在外面打工挣钱,不能来上课,最后考试的时候来,补充我的作业,我觉得很无奈。某大学4年级学生申请了中国学校的奖学金,提供了生活费,但是生活费还很少。我很遗憾放弃了这个机会。
“我们一直在想,24日就破灭了。”
我于2019年在这里认识了小喳,经常和朋友去打工的中国餐馆吃饭。他餐厅的厨师是四川人,很合我们的口味。那时酒店的Instagram上有他的照片,是宣传吧。我看了他的Instagram,在评论上打了招呼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们必须在酒店用手机翻译。他当时准备了英语考试,但原来的英语特别不好。我们俩的交流很难。然后我教他英语,他英语好了一点。我的俄语稍微好一点后,就可以用俄语和他简单地对话了。我们说他在上班,我在上学的趣事。2020年春天我们在一起了。
那一年,小喳对我说想学中文。正好我教对外汉语,所以开始教他了。
告诉他的时候,我经常生气。我在自己平时的课上对他说了。中文四级上回的课是二、三节,下课后,给他一天的时间复习、记住单词的语法,然后带他练习。我记得前几天你告诉我的,但是我忘记内容来问我了。那个时候是“恨铁而不成钢”的感觉。
他有点不甘心,问我为什么生气,我说你为什么不看笔记,有点自主的学习能力。对了,他很聪明,学习很快。他平时上班,晚上回家后可以学习2-3个小时。
小喳学习中文笔记本。
我们俩可能在文化方面互相吸引。他想探究我的文化,问了我关于中国的事情,现在他不认为乌克兰菜好吃。我们俩平时都是我做饭。我教他中国菜,炒比较简单的西红柿和鸡蛋。
我对他们的艺术和酒文化感兴趣。他们真的很喜欢酒,我和他们开派对,包括他的朋友过生日,大家买了伏特加一起喝,甚至给朋友礼物,可能送一瓶酒。我这两年喝的酒比国内喝的多,酒的量也好多了。
我们养着猫。去年6月,小喳在路边看到了它。因为爬上树下不去,小喳给消防打了电话帮了我。当时那只猫才两个月,但现在一直养着。
我们几乎没有吵架过。虽然他比我小得多,但是这么长的时间,他一直在照顾我,我和他在一起会感到安心和幸福。去年夏天,我和他、妈妈、爷爷和奶奶一起吃饭了。他妈妈会做红菜汤、肉饼,当地人把辣椒泡在瓶子里,很小的辣椒,有红的有绿,很辣,和面包和红菜汤一起很好吃。
战争前,我们计划24号去利沃夫。他正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想去旁边的布克比卡巴提亚山滑雪,泡温泉,但是24日就破灭了。
红菜汤。
最后的课
2月25日晚上,我的心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我在微博上看了视频。赫尔森的乌克兰女性斥责了俄罗斯的士兵。我在炮火的地方。我想的不是这些问题。
2月28日,我们这个陆路华人可以撤退到摩尔多瓦。我朋友去。他在这里最担心的是他的猫潮。不能带宠物一起去。他问我可以寄存我们家吗。他在微信中听到的时候,非常痛苦,想哭,就说了声“真的谢谢”。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这次撤退很急,他也收拾不好。小喳在楼下抱着海浪回来了。
2月28日白天可以外出,晚上禁止吃夜宵。
那两天我很烦恼。我的家人给我打电话提议撤退到邻国。我对他们说我没关系,不行的话就和我的男朋友一起撤退到他的故乡,奥德萨州离摩尔多瓦很近的地区。(注:奥德萨州有26个区,19个市,州府有奥德萨市)我的担心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。好的国家,好的城市真的很寂寞,像赫尔科夫和基辅一样,人都不错。我的心情很复杂。
如果我没有男朋友,一个人住的话,家人会劝我撤退,我会撤退的。现在我有男朋友和我在一起,心里有底,先在这里等着。以前是撤退(登记)的,但我曾想过撤退后会和小喳暂时分开。那时,我觉得战争不是永远的。我担心的是,如果国内打得太厉害的话,小喳就必须去当兵,所以我很担心。
现在想起了战争刚开始的日子,我和小喳急忙去超市买东西。那天的学校还是要上网络课,9点45分开始,我回家迟到了几分钟,有时进了zoom教室后发现,我们班9个人,当时到了我一个。但是,老师一个人给我上课,向我提问,检查作业。
下午的课,我的网发生了一些问题,中途退了,再进去的时候老师已经把上面的内容都告诉了其他两个同学。看到我进了教室,又为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让我练习,我觉得我再稍微理解一下就下课了。
第二天,老师问了我们怎么感觉,安慰我们:“一切都好了,不要担心,要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。
晚上,老师宣布“暂时停课了”。
那天回答老师的提问的时候,从窗外传来了激烈的“咣当咣当”的声音。俄罗斯军队袭击了奥德萨当地的军用物资储藏地,爆炸了。往窗外一看,冬天稀疏的枝条隔开,远处弥漫着灰雾,冒着黑烟出来。
从赵辰家看到的黑烟。
(响应回答者的要求,赵辰变成了假名)
责任编辑:黄晓洁图片编辑:蒋立冬
校正:张艳"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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